筆記人生

Do one thing at a time, and do well.

Category: 禅·心灵

幸福是什么?

“我是否幸福?” 这个问题本身就暗示着对幸福的两级看法,我们要么幸福,要么不幸。在这种理解中,幸福成为一个终点,我们一旦达到,对幸福的追求就结束了。但实际上,这个终点并不存在,对这一误解的执著只能导致不满和挫败感。我们永远都可以更幸福;没有人总是处于完美的生活状态而无欲无求。与其去问自己是否幸福,毋宁去探求一个更有帮助的问题:“我怎样才能更幸福?” 以上是泰勒·本-沙哈尔在其书《幸福的方法》中的一段文字。这本书很好地解答了我个人的一些疑惑:譬如,注重“活在当下”还需要长期目标吗? 与其自律,不如习惯 我们都知道改变是困难的。研究指出,学习新方法,建立新习惯,或者打破旧的习惯甚至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困难,所以绝大多数个人和组织的改变尝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。事实证明,在履行我们承诺的时候,即使这些承诺对我们是有益的,但仅仅依靠自律也是远远不够的。 吉姆·罗尔和托尼·施瓦兹在《怎样全神贯注地生活》一书中,提供了一些有关“改变”的不同看法:他们认为,与其强化自律性,不如建立固定的习惯。建立习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但维持它就没有什么困难了。 无论是信念还是行动,都需要转化为习惯,才能改变我们的生活,改变我们自己。 幸福的假象 有一类人,他们整日不断地忙碌奔波,不断地努力奋斗,希望达成目标后能得到幸福。我们自己也有这样的经历:当一个繁重的任务完成以后(譬如通过考试),就会感觉到非常的放松,我们以为这就是幸福。然而,作者认为这不过是“幸福的假象”,他们来自于压力和焦虑的消除。无法维持长久,因为它本身就是和负面情绪共生的。这就好比一个人头痛了以后,他会为头不痛了而高兴,但由于这种喜悦来自于痛苦的前因。当痛楚消散,我们很快就会把健康当成一个理所当然的事,病愈的喜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幸福的道路 作者认为,“忙碌奔波型”的错误观念在于,只有成功本身可以为他们带来快乐,他们感觉不到过程的重要性。“享乐主义型”则错误地认为,只有过程是重要的。“忙碌奔波型”是未来的奴隶;“享乐主义型”是现在的奴隶。 真正的、持续的幸福感,需要我们为了一个有意义的目标,而去快乐地努力和奋斗。幸福不是拼命爬到山顶,也不是在山下漫无目的游逛;幸福是向山顶攀登过程中的种种经历和感受。 上一段话,作者提出了自己的幸福观:快乐与意义的结合(兼顾未来与当下)。快乐代表现在的美好时光,属于当前的利益;意义则来自目的,一种未来的利益。而幸福就是兼顾未来与现在的利益。目标的存在并未是为了“达到”,而是在指引我们前进方向的同时,还赋予过程意义。 Ideas are like the stars–we never reach them, but like mariners, we chart our course by them.

痛苦是不可避免的

据说在通常情况下,一个人一生所经历的满意程度和在各个年龄段的分布可以连成一个U型的曲线。 看了这图,给了我些许自我安慰——看来这种安慰是建立在别人同样的痛苦之上。我只是惊讶于这个转折点是如此漫长:45岁之后,自我满意度才渐渐提升。或许这才是生命的正常程序,经过漫长的三十年的不断痛苦挣扎,我们才渐渐领悟到生命的喜悦。 在美剧Lost第一季中,Locke为了帮助Charlie戒毒,以虫蛹化蝶为例点醒Charlie,虫必须要在蛹中经过不断的挣扎之后,才能破茧化为蝴蝶,如果你帮助这个虫子提前破茧,它就变成不了蝴蝶,换句话说,痛苦的挣扎是必须的,是获得新生的必经之路。 村上春树在其自传体小说《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running》中,用两句话阐释了马拉松的本质:Pain is inevitable. Suffering is optional. 意思就是痛苦是不可避免的,然而是否忍受痛苦是可以选择的。全程马拉松是如此苛酷的一种比赛,在跑步中你会对自己说:“啊呀,太累太疼啦,我坚持不了了。”这个“太累太疼”是无法避免的事实,然而是不是真的“坚持不了了”,是由本人决定的。 看来,痛苦是生活的一部分,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那部分,因为逃避痛苦往往会带了更多的痛苦。就像书店里琳琅满目的“趣味”学英语、背单词的书,也永远不能替代学习的艰苦付出。这应该是个不幸的消息,也是必须直面的问题:痛苦是不可避免的。然而幸运的是我们可以选择面对痛苦的态度。爱因斯坦说过: 人类所做和所想的一切都关系到要满足迫切的需要和减轻痛苦…情感和愿望是人类一切努力和创造背后的动力,不管呈现在我们面前的这种努力和创造外表上多么高超。 乐观或许是面对痛苦的最好方式。在李笑来的这篇文章里我们知道,乐观并非天生的,是可以习得的——连狗都可以通过训练获得乐观。这又是一个好消息,至少我们再不能为自己的消极态度找借口。 乐观的面对生活,面对痛苦。QQREADER3D3255CB826277FB

记住回家的路

作者周国平,1945年生于上海,1967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,1981年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哲学系,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。著有学术专著《尼采:在世纪的转折点上》、《尼采与形而上学》,随感集《人与永恒》,诗集《忧伤的情欲》,散文集《守望的距离》、《各自的朝圣路》、《安静》,纪实小说诗歌文学作品《妞妞:一个父亲的札记》、《南极无新闻——乔治王岛手记》等,1998年底以前小说诗歌文学作品结集为《周国平文集》(1-6卷),译有《尼采美学文选》、《尼采诗集》、《偶像的黄昏》等。 生活在今日的世界上,心灵的宁静不易得。这个世界既充满着机会,也充满着压力。机会诱惑人去尝试,压力逼迫人去奋斗,都使人静不下心来。我不主张年轻人拒绝任何机会,逃避一切压力,以闭关自守的姿态面对世界。年轻的心灵本不该静如止水,波澜不起。 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,趁着年轻到广阔的世界上去闯荡一番,原是人生必要的经历。所须防止的只是,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机会和压力去支配,在世界上风风火火或浑浑噩噩,迷失了回家的路途。 每到一个陌生的城市,我的习惯是随便走走,好奇心驱使我去探寻这里的热闹的街巷和冷僻的角落。在这途中,难免暂时地迷路,但心中一定要有把握,自信能记起回住处的路线,否则便会感觉不踏实。我想,人生也是如此。你不妨在世界上闯荡,去建功创业,去探险猎奇,去觅情求爱,可是,你一定不要忘记了回家的路。这个家,就是你的自我,你自己的心灵世界。寻求心灵的宁静,前提是首先要有一个心灵。在理论上,人人都有一个心灵,但事实上却不尽然。有一些人,他们永远被外界的力量左右着,永远生活在喧闹的外部世界里,未尝有真正的内心生活。对于这样的人,心灵的宁静就无从谈起。一个人惟有关注心灵,才会因为心灵被扰乱而不安,才会有寻求心灵的宁静之需要。所以,具有过内心生活的禀赋,或者养成这样的习惯,这是最重要的。有此禀赋或习惯的人都知道,其实内心生活与外部生活并非互相排斥的,同一个人完全可能在两方面都十分丰富。区别在于,注重内心生活的人善于把外部生活的收获变成心灵的财富,缺乏此种禀赋或习惯的人则往往会迷失在外部生活中,人整个儿是散的。自我是一个中心点,一个人有了坚实的自我,他在这个世界上便有了精神的坐标,无论走多远都能够找到回家的路。换一个比方,我们不妨说,一个有着坚实的自我的人便仿佛有了一个精神的密友,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这个密友,这个密友将忠实地分享他的一切遭遇,倾听他的一切心语。 如果一个人有自己的心灵追求,又在世界上闯荡了一番,有了相当的人生阅历,那么,他就会逐渐认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。世界无限广阔,诱惑永无止境,然而,属于每一个人的现实可能性终究是有限的。你不妨对一切可能性保持着开放的心态,因为那是人生魅力的源泉,但同时你也要早一些在世界之海上抛下自己的锚,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领域。一个人不论伟大还是平凡,只要他顺应自己的天性,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,并且一心把自己喜欢做的事做得尽善尽美,他在这世界上就有了牢不可破的家园。于是,他不但会有足够的勇气去承受外界的压力,而且会有足够的清醒来面对形形色色的机会的诱惑。我们当然没有理由怀疑,这样的一个人必能获得生活的充实和心灵的宁静。